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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神话传说

三年后又是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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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噼哩啪啦地打在马路上,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雨衣中的瘦小身影在雨中飘飘地走着,她走进一个电话亭,干笑了两声,然后喃喃自语道:“你欠我的,应该还了……”她伸出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摘下听筒,僵硬地拨了一个号码。

王大志关紧门窗,拉上窗帘,点燃白色的蜡烛,然后把桌子摆上,把所有的美食端上桌,摆上两副碗筷酒杯,最后他把秦娟的照片摆上,点上祭香。

每年做这种事的时候他都会浑身发紧,就好像这样真会把秦娟的魂招回来一样。但是,不这样做他在这一天会更害怕。秦娟死了三年了,三年前的今天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场车祸,他活了下来,可秦娟却死了。三年来,每到这一天,他就会在家里弄一个祭堂,给秦娟安安魂。

三年前是一个雨夜,今天又是一个雨夜。明年就不用了,过了今晚,秦娟就该投胎了。王大志这样安慰着自己。

王大志是秦家的上门女婿,他们夫妻开了一家小公司。像所有受气的上门女婿一样,王大志也总被秦娟压制着,他的大志根本就不得施展,连公司的法人名字都是秦娟的。那天他们去签了当时最大的一笔单子,有了那笔单子,他们的小公司就不再是小公司了。可是他们也够倒霉,那天因为两人都喝多了,再加上雨大路滑,在回来的路上,他们的车栽下了高速公路。

王大志也并不是个没良心的人,那天是他开的车,本来秦娟是不让他喝酒的,但几乎只是充当司机角色而心怀怨气的他一定要喝,还喝多了,所以才出了车祸。因此他一直认为秦娟的死是自己造成的,他很愧疚,这愧疚就以恐惧的形式表现了出来。王大志在桌旁坐下,挟了一口菜放到秦娟照片前的碗里,说:“娟啊,这是你最爱吃的,快吃吧。我还给你叫了宫食府的肉羹,一会儿就送来。娟啊,我想你,你想我吗?想我就打个电话给我吧。”王大志深情地说着,突然,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王大志浑身一颤。这电话来的太巧了吧?他怯怯地把目光投到秦娟的照片上,幽迷的烟气后面秦娟好像在笑,戏谑地笑。王大志喉咙发出“咕噜”一声。

电话铃声还在刺耳地响着,混合在窗外仿佛来自三年前的雨声中,像催命的午夜凶铃。王大志终于站起来,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哆嗦着拿起了听筒:“……喂?”

“你想不到吧,我出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尖细却颤抖的女人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迷离破碎。王大志没听过这个声音,但那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已经不是人。

“……出来?你从哪儿出来?”王大志觉得屋子里一下变得昏暗阴冷了。

“呵呵……你知道的,不许装。”那个声音戏谑地说。

知道?自己知道什么?难道她是指自己从骨灰盒里出来?“你是谁?不要搞恶作剧!”王大志没有底气地愤怒着说。

“呵呵呵呵……”

“你不要装神弄鬼。”

“呼……”电话里的人出了一口气,王大志觉得耳朵一阵发凉,“你不相信是我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

“你……你没有死?”王大志的声音颤抖着。

“是的……不,我死了。是你,是你杀了我!”电话里的人恶狠狠地说。

“不,不是我。是车祸害死了你,我也不想。”王大志已经控制不住地相信了,他不想说出这种等于承认的话,但是话脱口而出。电话里传来冰冷的笑。

“不,你不是你。”王大志嘴硬道,“你不用吓我,我知道你不是。”

“……”

“你是谁?你为什么……”王大志快哭了。

“……”

“……你是……你真的是……是……”王大志的牙齿激烈地打架,咬碎了自己的语言。

“不错!我是!”电话里终于又传出了声音,那声音变得恶狠狠的,充满阴气。

“可是……真的不是我害死你的啊。车祸,是车祸!”王大志喊道。

“是吗?呵呵呵……”

王大志说不出话了,他的身体抖成一团,是的,他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秦娟。为什么他会如此恐惧?恐惧来源于心虚,心虚是因为他做过贼。因为在那个不幸的雨夜里,秦娟本来是死不了的。当时,醒来之后的王大志发现自己并没受严重的伤,而秦娟的头却被磕出了一个大洞,血正从那个洞流出来,雨水正从那个洞灌进去。秦娟居然还没有死,她失神的眼睛看着王大志,艰难地说:“快救我,快拨120……”

王大志摸出了电话,他是想拨120。但就在那一瞬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想,自己的伤并不足以致命,秦娟的伤却是致命的。自己如果晚一点打这个电话,那么自己的倒霉就可以转嫁到秦娟身上,并得到补偿:公司就将是自己一个人的,法人也会从秦娟变成他王大志。他将不再受气,他将扬眉吐气。

于是他咬咬牙揣起了电话。忍受着大雨,忍受着疼痛,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在他身后,他仿佛能看见秦娟那绝望而怨毒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那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现在仍紧紧贴在自己的脊背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不转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秦娟的照片。

秦娟在祭香迷离的烟气后面的照片和他对视着,王大志觉得那眼神如秦娟死时般绝望而怨毒。

这时候秦娟的照片“咣当”从墙上掉了下来。

王大志“啊”的一声:“你……你回来了?你在哪儿?”

“咯咯咯。我就在门外!”电话里的声音由冷笑变成了尖利。与此同时,门铃狂叫起来!王大志眼睛一翻,嘴里涌出白沫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宫食府送外卖的人按了十几分钟门铃。没人应,他愤愤地骂了一声,走了。雨夜的电话亭里,那人听着听筒里“啊”的一声后忽然没了声音,她叹息一声:“不好玩。”然后挂了电话。

愣了一会儿,她再次喃喃自语道:“你欠我的,应该还了……”然后她摘下听筒,随手又拨了一个号码。

精神病院的车在雨夜的街头仔细搜寻,因为他们走失了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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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今不知道眼前这个电话亭为什么要叫“风之电话亭”,要不是村里的二狗告诉我,我恐怕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据说这个电话亭属于一个住在附近的老人,但是我几乎每天都会路过这里,却始终没有见过。

午夜凶铃版之草娃娃

浴室里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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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女人

那个雨夜,我生平第一次遇见了鬼。

那一晚,有个陌生女人敲响了我的房门,她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先生,请问,要不要特殊服务。”

这个女人身材姣好,一袭黑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狼狈不堪的样子与香格里拉的奢华格格不入。

我斜靠在门框上看她,调侃地问:“什么价?”

她没说话,只是手放在她高挺的胸脯上,想必是她们这一行的暗语。

只是,我不懂。我只是个出差在外的正经男人,有妻有子,生活循规蹈矩。与她搭话无非是为了打发一个成年男子身处异地的寂寞。

看我久久不语,她显得有些心焦,慌忙解释道:“只要500元。老板,能住得起这里的人,还会在乎这500块钱吗?求你留下我!”她一脸乞求地望着我。

说实话这个女人很漂亮,她五官精致,一双细长的眼睛勾魂夺魄,想是淋了雨,肤色略显苍白,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对她的好感。

放她进来时,我已经忘记了妻与子,有的只是一个成熟男人赤裸裸的欲望。

她开始脱衣服,然后一件一件地丢在我脚下,湿漉漉地淌了一地的雨水。她的皮肤很白,也很匀称。她扑上来在我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妖娆地说:“我去洗个澡,等我。”说罢,便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让我坐卧不安。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轨,在我出差到上海的第一晚,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对我投怀送抱了。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我还流连在与她缠绵的幻想里,可是那女人并没有立刻出来。

我终于按捺不住敲了敲浴室的门:“你好了吗?”里面无人应答。再敲,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感到不妙,那个女人不会是晕倒在里面了吧!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所谓的“仙人跳”?她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外面的那个男人来狠狠地敲我一笔?

为了确保安全,我拨了总台的电话。一分钟后,那道紧闭的浴室门便被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踹开了。那一刻,几个保安的眼睛同时眯成了一条线,他们笑得有些猥琐,其中一个保安还语气暧昧地说:“先生,要不要帮您打120,里面那位先生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先生!我一愣。然后探头望向水雾弥漫的浴室,眼前的一切惊得我差点儿叫出了声。

我的浴室里根本没有女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他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青,还有一些长而粗硬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浴缸里,紧紧缠绕着他裸露的身体……

见鬼的焚尸工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死死盯着地上那堆散乱的衣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妖娆的女人不过就是洗了个澡,怎么就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如果没有那些衣服与水渍,我还可以把这些归于我的幻想,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

保安们七手八脚地把那个男人从浴缸里抬出来,他很胖,抬起来有些吃力。一个保安气喘吁吁地问:“先生,用不用把他送去医院?”

我摇摇头,示意把他抬上床。保安离开后,我返回浴室,去收拾那些漂浮在浴缸里的海藻一般的长发。

天将破晓的时候,陌生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看到我,他也有些迷茫,然后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说:“娘啊!邪门了,俺真的见鬼了!”

原来他是个焚尸工,在上海郊区一家私人火葬场做临时工,他的工作就是日日与尸体打交道。

一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活儿。

其实做这一行是忌讳在晚上接活儿的,他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最终没有抵得过金钱的诱惑。据他描述,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精巧的五官,海藻一般的长发,送来的时候,她的家人哭得死去活来。

只是他没想到会出岔子。快要把她推进炉子的时候,他的耳边竟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晚上火葬场很少有人,更别说女人,此刻唯一的女人,便是这具女尸。

虽然有些令人发毛,可这行毕竟干了很久,鬼魂的说法,他是不信的,于是便凑上前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女人的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上还沾了点点的泥污,像是淋过雨一样,她的亲人也太草率了,怎么能这样送亲人上路呢?

他转身离开操作间,准备要女人的亲人给她换件衣服,可是出去后才发现,那些刚才还哭得寻死觅活的男人女人们,居然都不见了。

待他返回操作间时,那具浑身湿漉漉的女尸也不翼而飞了。

无形的恐惧

清晨,我坐在香格里拉酒店的床上,听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讲述一段匪夷所思的经历,他的阐述让我有些害怕,许久才把事情理清楚。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浴室的男人是一名焚尸工,他准备焚烧的一具女尸失踪了,当他满心焦急四处寻找时,被突然袭击,在他彻底丧失意识之前,他似乎看见那具女尸僵硬的笑脸……

40个小时后,这具浑身湿淋淋的漂亮女尸出现在我面前,向我兜售自己的身体,然后在我的浴室神秘失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身材魁梧的焚尸工。

男人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这见鬼的活儿没法干了,搞不好,是那个女人死不瞑目,变了鬼上了我的身。”

“这些衣服你见过吗?”我指着地上那堆散落的衣服问他。

他皱起眉头,越来越紧,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咬出了血,也没有丝毫察觉。突然,他“呼”地站起来,神色慌张地断定他确实是见了鬼。

除了见鬼,我们两个大男人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整件事。

送走他的时候,我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我说:“要是找到那个女人,哪怕有点线索,就给我打电话,这些日子,我都会留在上海。”

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这种见鬼的事,别人躲还躲不及,你居然还自己送上门?”他的话让我一时无语。

我做梦也想不到,在上海出差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如此邪门的事情。那具女尸留下的衣服已经被清洁工收走,就连地上的水渍也被抹得干干净净的,可这并不能代表那个女人就没出现过。

中午接到妻子的电话,她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在这边有没有出轨,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却不依不饶地警告我:“欧阳,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儿子可不认你这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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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某宝所赐,就算是地处远郊的这个鬼地方仍然需要像我这样勤劳朴实的快递工作者,但是和城市里的快递员不同,我完全不用担心在双十几的时候被活活累死。

自从那个午夜造访并向我倾诉的女人下线后,我也断了线,在黑暗中思考自己未来的何去何从,关于留或者弃的痛苦选择。草娃娃在电脑边上的窗台上安静地坐在水盆里,绿色的长发在夜风里飘扬。美丽得要死。

  还是说回这个电话亭,其实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空间,四壁的白色木条之间镶嵌着装饰用的玻璃,里面一架老式的拨盘电话,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仿佛看见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还有他的体味。 在这仿佛绵绵无期的黑夜里。 时间是7月2日凌晨2点21分。 电脑上跳出“现在可以安全地关闭你的电脑”。然后我惊讶地听到了门铃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半时分分外清晰而尖锐。 叮咚~~~叮咚~~叮咚~~~~~~~~ 谁?在这最不适合访客的时间里,揿响了我家的门铃? 我跳起来,顺手合上手提电脑。奔出去开门。 叮咚~~~ 门打开了,面前是熟悉的铁门、熟悉的走廊和走廊上的窗户,没有人。 谁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夜里发抖。黑漆漆的走廊,黑漆漆的天空。 也许谁恶作剧吧。我关上了门。 刚刚走到卧室门口。 叮咚~~叮咚~~叮咚!!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又去开了门。依旧无人。浓重的雾气从窗外飘来,我紧张地连时钟滴答的声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门一开,铃声就消失,门一关,铃声就响起。我检查了一下门和门铃按钮,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在恐惧中,我拔掉了门铃的电源。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开始不听使唤地发软。我冲进卧室,大大嘘了口气。 在床边,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出幻觉。 草娃娃不知何时被放到了我的床上,枕着我的枕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空灵而忧郁。 我是个独居的单身女子。 我奔到书房里,水盆孤单单地放在那里,没有草娃娃。 我的心开始狂跳。鼓咚、鼓咚、鼓咚,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草娃娃在我的床上,谁放的?我的记性告诉自己我决不会做骑着驴找驴的蠢事。何况那么湿漉漉的草娃娃,会莫名其妙放到干净的床单上??除非我疯了。 我伸手想拿起草娃娃,却见她头上又细又软的头发渐渐地由绿变黄,一根根地枯了起来,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迅速就凋谢的植物。我想一定是缺水了,我想去抱起她,却仿佛有一股巨大而强烈的抗力阻挡了我。

  最初让我注意到这个电话亭的日子大概是我被调到这里工作的第二天,送快递的时候偶然路过这里,发现有一辆高级越野车停在路边,这东西在这边儿可是个稀罕物,旁边穿着时尚蹲着抽烟的男人显然是车子的主人,而电话亭里正有一个女人在打电话。

草娃娃的头发继续在枯萎、枯萎、枯萎~~~。 门铃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急促地响着,尖锐而可怕地仿佛要撕裂这空气。 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白得象纸。我双手冰冷,嘴唇在发抖。 一道闪电一样的年头掠过我的脑海,我突然疯了一样地抓起电话,却不知怎么地拨通了他家的电话。 滴铃铃~~滴铃铃~~ 无人接听。 我记得他睡得很死的时候是听不到电话铃声的,可是我竟然就这么任由铃声继续地响,门铃和电话铃声同时响着,越是没人接听,我的恐惧感就越是强烈。电话铃声终于响成了一连串忙音。我绝望了。这一刻,我居然愚蠢到只知道依赖这个曾经那么亲切而教我温暖的电话号码。

  难道是车子抛锚了需要打电话叫救援?我心想。但是现在就连村子里收废品的王三都有手机了,还需要找电话亭吗?

我机械地反复地拨这个号码,还是这个号码。 滴铃铃~~滴铃铃~~ 滴铃铃~~滴铃铃~~ 在刺耳的电话铃声中,我从来没有象今天那样如此地渴望他、思念他、依赖他。 电话终于通了,我听见他梦游一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奇怪,他一接电话,门铃声就嘎然而止。 半夜电话有什么事呢?他问。 恐惧已经让我已经口齿不清了,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或者说我已经语无伦次了。我只听到他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哦。 我突然大叫起来:不要啊,我不要啊!! 你烦不烦啊!半夜电话遭扰啊!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要命的面子和自尊心还是让我轻轻地放下了电话。 门铃没有再响起 草娃娃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枯萎了。 我抹干眼泪,象平时一样,拿了衣服去洗澡,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水龙头拧开了,雾气渐渐蒙上了浴室的镜子,我看见自己的身体在镜子里若隐若现,热水冲去了我的眼泪,温暖了我的身体。我开始渐渐地镇静下来。

  难道手机没信号?我试图安慰自己,但是我每天都会路过那里,手机信号都是满满的。

这刹那,门铃又响了。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刺耳而尖锐的铃声急促地在这寂静无比的午夜时分响着、响着。 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手开始发抖,肥皂从指缝里滑落了下去。我匆匆抹干身体,顾不得还没有洗干净,就从浴缸里逃了出来。 刚刚穿上衣服,我看见雾气重重的镜子,好象有谁,用一双无形的手,在抹去镜上的雾气。一张女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镜子里,是的,那肯定不是我的脸。第一,我没这么漂亮;第二,我穿睡衣而她是套装;第三,那女人在笑,而我的脸色已经变形了。

  话说回来都已经到了手机时代,为什么村子里还保留着电话亭这种东西,而且在那之后我就马上去查看了那个电话亭里的老旧电话,发现那台电话根本就没有线。

那是个陌生的女人,她很年轻,看起来也不过25岁吧。女人笑得很慈祥,门铃却还在响,一声一声地敲打在我的心里,强烈的恐惧感刹那弥漫了我的全身。 然后我看见女人的头发渐渐地开始掉落,一边掉,她开始唱歌,我清楚地听到她在唱一首老歌:“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再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能不放就不放;……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捧着绣花鞋;面容安详的老人,依旧等着那出征的归人……”

  我试着拨弄了几下电话上的数字拨盘,听了听,根本没动静。

没有伴奏,她的声音很沙哑,很凄凉,哀怨地声声地触痛我的心。她的头发在继续一根一根地掉,她美丽的容颜在渐渐憔悴,转眼就是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可是她还在唱,可是在我听来,简直就是鬼哭。

  什么鬼?我心里疑窦丛生,绕着电话亭走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午夜的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叮咚~~~~~~~~~~~~~ 女人的皮肤也开始在掉落。她的笑容渐渐淡远了,突然她直直地盯住我,说:“何从,开门吧,我要进来,我感到冷。”她的声音冷冷的。她就用那种尖尖的、凄凉的声调断断续续地倾诉:“我流浪了很久,我寻觅了很久,我等待了很久,长发为君留,君知否?”

  不久后的一天,我又看到了一个少年在亭子里打电话,我顿时好奇心大起,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准备悄悄溜过去听听这家伙到底是在和谁打电话。

女人的头发长长的,剩下的都渐渐变成雪白。她哀伤地看着我,门铃是她声音的伴奏:“放弃吧孩子,放弃吧孩子,你可别喝太多酒,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我已经跌坐到了地板上,我的全身冰冷。女人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狰狞。到后来她的头发都掉光了,她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而门铃还在叮咚不停地响。 “孩子,”她说,“去开门吧,你也忍心看我这样绝望吗?知道吗?当年的我,也是这样绝望地按着他家的门铃,可是,他终于没有开门,我苦苦爱了他8年,8年啊!对于一个女人,8年的青春意味着什么,何从我想你不会不懂吧。可是他就这样把我关在了门外。”她的声音渐渐地转变成了哭音。

  然而少年在看到我之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只是稍微瞥了我一眼,便离去了。

我看着那个女人,她开始哭,不停地哭。门铃不停地响,不停地响啊!我终于还是不敢开门,因为我的脚已经发软了,我是个胆小鬼。我怕门打开,会看到电影里的那种镜头。 女人渐渐地憔悴下去。一双绣花鞋啪地掉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是一根发簪,她的手镯、耳环、项链……接着我恐怖地大叫起来。我看见一双活生生的眼珠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掉在我面前――猫眼,迷人的猫眼,她的小巧的鼻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可是没有血,什么血都没有。只有苍白的皮肉。

  我看他走远了之后,为了确定自己当初没有看错,硬是拿起听筒想要按下重拨看看这家伙是给谁打的电话,结果一伸手才想起来,拨盘电话根本就没有重拨键。

一个没有血性的女人啊!我害怕地想,午夜的女鬼,你别害我啊! 门铃还在响,我的心快要跳不动了,这么猛烈地跳,简直要提前把这辈子的精力都跳完啊! 女人绝望的眼睛就在我脚下,里面有她对他的守望,曾经被他关在了门外,现在是我,我没有勇气救她,如同我没有勇气去找他,除了守望,脆弱的我已经别无他法。如果我勇敢地对他说了那三个字,就算再次受伤,又如何呢?现在我知道自己已经害了那个女人了。难道我准备继续害自己吗?

  这又是什么鬼?我百思不得其解,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抓下来几撮。

门铃还在响,叮咚~~~~~叮咚~~~~~ 午夜门铃。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女人的影子终于消失了。镜子里反复出现的是我已经吓得发白的脸。奇怪,女人一消失,门铃也消失了。 后来我是爬进卧室的,我根本无法站起来,与其说我是被那个女人吓坏了,不如说我是被自己吓坏了。 我还没爬到床边,就看见草娃娃光着脑袋躺在床上,然后我看见她的身上,渐渐地流出了血,浸透了我的床单。我曾经给她的水和养料,她都收起来,变成了心血,而在今天,所有的心血和梦想都崩溃了。血不停地流,这么小的一个草娃娃,竟然有那么多的血。我昏沉的视野里,屋子渐渐变红了,劈天盖地地红。

  直到今天,我终于又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电话亭里,我竟有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当下装作若无其事地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然后迅速在前面转了个弯,在旁边的一片苞谷地里跳下了车,为了避免再次暴露,我干脆一路匍匐前进爬到了电话亭旁边的草丛里。

草娃娃却突然动了眼珠,一双猫眼,冰冷而忧伤,里面都是杀机,爱恨交加。 她悄悄地张开了嘴巴,露出鬼一样的牙齿,那种尖尖的、长长的。满地都是她白色的发。我的屋子里,于是便成白色的地,红色的天。 然后我惊恐地看到她自动坐了起来,目光转向我,看着我,眼珠却突然掉下来。 门铃这刹那又响了起来,同时响的,还有电话。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分交织成可怖而狰狞的网。我觉得天旋地转,呼吸都觉得困难,有液体从我的鼻子里流出来,她在向我走近,冰冷的手一触及我,我就竭尽全力尖叫了起来。 呀~~~~~~~~~~~~~~~ 天亮了 晚报头条新闻:昨晚一女子在某大学公寓被发现意外死亡,死前没有任何征兆,死状恐怖。现场没有被抢劫的破坏,没有凶器,只有一只破烂的草娃娃丢在地板上,草娃娃的草被人为地撕裂了,掉在地板上一根根的。

  这个电话亭是建在一片荒废的农田地里的,所以周围有很多长荒了的草,只有电话亭前面是有人定期除草的,想来是为了让来打电话的人不要太感觉太封闭吧。

他接受了采访的时候,说昨晚就接到过她的一个电话,大概是凌晨2点多吧。然后就没睡好,觉得她一定有什么事了,虽然两人已经分手了,可是不知怎的,他突然会牵挂起她来。当时他想过来的,于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大概是4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她,没有人接,估计这时她已经被害了。

  我趴在草丛里,竖着耳朵听,就听见那个男人说道:“你说句话让爸爸听听,叫爸爸,叫爸爸。”

此案正在调查中。 一个月后。 上海西北角的一所单身女子公寓里,人们又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现场只有——掉了长发的草娃娃。 当天晚上,上海的西南角的一幢工房的某个单元里。 午夜时分,凄厉的门铃声又响起……

  叫爸爸,电话那边必然是儿子或者是女儿啊,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要知道饭可以随便吃,爸爸决不能随便叫啊。

  “就一次,你叫一声,让爸爸再听一次,呜呜呜.......一次就行。”

  我去,这怎么还哭上了,我更诧异了。

  “算了,小文,下次爸爸再给你打电话吧,你要乖,要照顾好妈妈,知道吗?乖儿子。”

  男人挂了电话犯了半天的愣才离开,我等他走了之后一个高从地上跳起来直扑电话亭,拿着没有声音的听筒“喂”了半天。

  我靠,这到底是都是什么鬼!我感觉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你干嘛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吓得我差点从电话亭前面撞出去,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老人,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长着一对三角眼,大大的蒜头皮子,嘴型有点发瘪,想来嘴里的牙齿已经不剩几个了。

  “啊,我,这个,那个......”我被问的一时语塞,拿着听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打电话?”老人问道。

  我恍然大悟,急忙把听筒在老人面前晃了晃,“啊,是啊,打电话,我打电话。”

  老人笑了,原本严肃的枯树皮脸瞬间变得有些滑稽,活像是魔戒电影里面的树族长老,我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也跟着傻笑起来。

  “你是新来的那个快递小子吧。”老人问我。

  “哟!大爷您还知道我呢?”我这人本来就自来熟,一见气氛有所缓和,马上进入角色。

  “知道,知道。”老人背着手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来我家喝杯茶吧。”

  村里的人不像城里的人互相不来往,尤其是这样的老年人,能有个人陪他说说话以排解无聊,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老人的家很简单,陈设也都和老爷子一样老旧,透着一种远离时代的错位感,老人家一进屋就忙着给我沏茶倒水,我有些过意不去想要帮忙,却被他赶到了屋里等着。

  老人家的动作慢,一时半会儿弄不好,我闲着无聊,便随意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这种墙上挂照片的习惯是老年间人家的习惯,一个原色的木框,里面镶着两块玻璃,两块玻璃中间夹着好多张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黑白的有可能是家里早已故去的长辈,又或者是老人年轻的照片,彩色的则多为家中孩子们的照片。

  老人家的相框里全是清一色的黑白照,其中一张双人合照在众多照片中成功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下意识地又凑近了一些去看。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一套中山装,留着干净利落的发型,正值壮年,眼神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气,身前身后带着一股青年人的威风,从容貌上能够看出就是年轻时候的老爷子。

  没想到还挺帅的啊,我一边看一边想。

  老爷子旁边站着一个当时足算得上妙龄的少女,年纪和老人家差不多,我想应该还要年轻几岁,脸上虽然画了妆但还是透着一股稚气,身上穿着一件碎花连衣小裙子,虽然现在看来有些土了,想来当时这位“奶奶”一定是很稀罕的。

  中山装,碎花裙,这在当时也算是引领时尚了吧,我想着,不免呵呵一笑。

  “傻笑什么呢?”老爷子端着个古香古色的茶盘子走了进来,我急忙接过来,老爷子甩甩手上的水,笑道:“你小子偷看我的照片,还笑话我。”

  “没有没有,您年轻时候多帅啊,简直和我不相上下了。”我打趣道,将茶盘子放在木茶几上。

  “脸可真大呀,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十里八乡的头号美男子,你刚来不知道.......”

  咱俩到底谁脸大呀,我听着老爷子的话,不免暗自好笑。

  “旁边那个,是奶奶吧。”我问。

  没想到我这一问,本来挺高兴的老爷子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叹了口气,拿起茶壶来开始洗茶具。

  “是啊,都走了三十年了。”老人的声音透着无限的伤感,让我这性情中人也不免黯然神伤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老爷子的老爹老老爷子当年是村长,家庭条件比较好,所以老爷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城里去读书了。

  后来到了适婚年龄,老老爷子给老爷子物色了邻村的一位大户家的闺女,结果却没想到儿子在城里已经和知识女青年,也就是照片里的碎花裙奶奶私定终身,纵是老老爷子家法如山,也没拦住儿子和爱人私奔的脚步,结果就在两人出逃的第五天,老老爷子就气死了,老爷子的娘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身归那世。等到老爷子带着碎花裙奶奶两个月后回来摸情况的时候才听说准信,族里的家长扬言见到他就活活打死他和碎花裙奶奶,老爷子一怕,没等天黑就又跑了,这一走,就是四十五年。

  后来碎花裙奶奶因病去世,两人膝下并无儿女,老爷子孤苦一人,重回故里,好在村里给他安排了房子,老爷子就此住了下来。

  “唉,委屈人家了,一辈子连张结婚证都没领过,死的时候我们穷的连郎中都请不起。”老人家脸上写满了沧桑和悲伤。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喝茶以解尴尬,好在老爷子自己懂得开解,沾了沾眼角的泪珠,说:“陈年旧事,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老爷子开始对我的来龙去脉好奇起来,问道:“小子,你姓个啥呀?”

  “我姓张。”我回答,“前阵子调过来的。”

  “咋想起来上着破地方来了,穷乡僻壤的。”

  “我光棍一人儿,到哪都一样,再说我也不喜欢城里,太闹。”

  “多大啦?”

  “三十五了呗。”

  “咋不说个媳妇啊,你爹妈也不着急?”

  我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心里做着十二成的防备,但是这一句还是触动了我的心事,往事一幕幕不由得在脑中回放起来。

  那都是我不愿谈及的事情,所以我也不回答,干脆转个话题。

  “老爷子,那电话亭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爷子闻言表情变得有些惆怅,眼神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才又说道:“那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

  这里有故事,我的好奇心再次被点燃。

  “以前我和老婆子在南方,工作需要,我经常要出差,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待不了几天就又要走。”

  老爷子说着,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就是不远处野地里电话亭的方向。

  “那时候联络不方便,只能隔几天用单位的电话联系,我总说让她一个人在家委屈她了,她就总说没事,挺好的。”

  我不由得想起现在的男男女女,结个婚又是房又是车,没等结婚就担心离婚财产分不明白,和两位老人家的感情一比,瞬间虐成战五渣有木有。

  “后来她去世了,我这才体会到独自一人在家守着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我干脆想回来算了,临走的时候为了留个纪念,把当时老婆子跟我通话的电话机要了过来,当时都换新的了,旧的反正也没人要,领导就答应了。”

  “您真痴情。”我竖起大拇指赞叹。

  “我这辈子和谁都没话说,就和老婆子说了一辈子也说不够,如今老婆子已经走了,就算是有再多的话也没人听了,只能对着破电话说,让风来传递吧。”

  “所以就叫风之电话亭了。”我恍然大悟。

  “那都是来打电话的人起的名字。”老爷子说。

  “不是,那电话不是坏的吗?那些人......”

  “他们都是需要借助风传递信息的人。”老爷子文绉绉地说了一句,我一看,这是年轻时候的文青病又犯了。

  “啥意思啊?”我还不明白。

  “多趴几次草棵儿你就懂了,喝茶,喝茶。”

  嘿!这老爷子还给我卖个关子,我心里这份着急就不用说了。

  从此以后,我就和这个电话亭杠上了,我非要搞清楚这里的猫腻不可,于是,电话亭里的草棵儿就成了我的固定隐蔽地点,每当有人来打电话被我看见,我就会躲进去偷听。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被我撞上的就是那个曾经被我惊走的少年。

  他这次来的时候传了一件蓝色的风衣,带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背着个时髦的黑色皮书包,我这次近距离观察,发现这孩子的长相当明星绝对能火,比什么BOYS帅多了。

  “喂,爸。”这孩子很熟练地操作这电话,对着听筒说道。

  我明知道听筒里不可能有人回答,但是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心说万一那老爷子会妖术呢。

  不过还好,我没听见有人回答,但是少年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爸,那天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是你,你们组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是你。”

  他语气很强烈,似乎在责备着自己的父亲。

  “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啊!”少年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妈现在过着什么日子吗?麻烦你死就死不要做什么英雄好吗?我和妈现在稍微有一点不尽人意的地方就会被人指指点点,说英雄的家属素质怎么这么低。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啊!”

  少年越说越激烈,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但是在情绪最高涨的时候,少年却哭着说:“爸,我好想你,你回来吧,咱们不做英雄,就给我做爸爸好吗?爸,回来吧......”

  我趴在草丛里,同样泪流满面。

  后来我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一名消防员,在一次抢险中牺牲了,组织上虽然追任为烈士,又有诸多待遇,但是在孩子和妻子的世界里,就算是金山银山恐怕也无法替代父亲和丈夫的存在吧。

  少年走后,我去了老爷子的家里,老爷子正在窗边晒太阳,见我来了,并没有起身,估计是从我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只是微笑着说道:“懂了?”

  “懂了。”我淡淡地回答。

  “你自己呢?”老爷子突然问。

  “我......我没事儿。”我把眼神转向一边儿。

  “去打个电话吧。”

  “我没有什么和他们说的。”

  “拿起来就行了。”老爷子脸上的微笑着,语气里有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我不敢质疑。

  我拖着脚步再次回到电话亭里,这次我面对那台老旧电话机的时候,却说什么也不敢伸手去抓听筒。

  “拿起来行了。”老人的话在我脑子里回想着,我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把手伸了出去。

  听筒触手的感觉很光滑,有点滑腻腻的,也许是总有人拿的缘故。我把它放在脸侧,听筒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有声音。一个“呼呼”的声音猛然在我耳朵里回荡着,我仔细辨认,却又没了。

  这就是风的声音吗?我想,风会把我的话带给他们吧。

  “喂。”我轻轻说了一句,耳畔依旧是不仔细听才会出现的风声,“爸,妈,臭丫头,你们在哪呢......”

  一句出口,眼泪失控。

  八年前的一场地震我死里逃生,作为家里唯一幸存者的我,八年后依旧不同意在早就买好的坟地给我的父母以及小妹立上衣冠冢。

  官方给我的答案是失踪,我的理解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八年过去了,虽然我已经基本接受他们三个就埋在我家乡的那一大片还没有清理干净的地震废墟里,但是我一天不见到他们,我就无法让自己承认他们已经真的死了。

  哪怕有一天我看见的是三具森森白骨,我也认了。

  “臭丫头,你长高没有。”我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哽咽,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哥都想你了,你咋也不回来看看哥呢。”我双腿发软,只好蹲下来边哭边说:“哎呀算了,你也大了,不管去哪,好好活着。”

  “妈,您肩膀还疼吗?”我妈有肩周炎,平时胳膊都抬不起来,阴天下雨就疼得睡不着。

  “八年了,臭丫头都十六了,您别老省着她,疼就让她给您揉揉。”我瘫坐在电话亭里,似乎我妈真的就在电话那边听着,“我跟您说,这个早恋的事儿啊......”

  “爸,您也不管您儿子了,知不知道我八年来一直都是强迫自己活着,我就怕你们万一哪天回来了,我他妈死了,那可就裤裆放屁造两茬去了。”我小时候最喜欢和我爸玩,如今哭得精神恍惚,似乎听见了他在电话那边笑话我的声音。

  “笑啥?您还好意思笑。”我像是在撒娇,却控制不住感情的瞬间爆发,对着话筒哭喊道:“不管你们在哪,回来吧,我好想你们......”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当我从电话亭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繁星点点,早已入夜了。

  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第一次体会到“离开我们的人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注视着我们”是种什么感受。

  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会经历生离死别,人之常情,在所难免,纵是不情愿,也没法逃避。也许在失去了之后我们才会意识到,曾经有那么多的话都没和他们说,每每想到这里,就恨不得离开的人是自己,也让这些狠心离开的人尝一尝这失去的痛苦才好。

  然而痛恨过后,依旧还是无尽的想念,就算知道他们已经永远的离去了,也会在心里期盼着他们会在某一个下午,像往常下班回家一样推门而入,满脸笑容地和你说话。

  失去的痛苦,无法痊愈,也没法忘记,所以就拿起听筒说出来吧,就当对方依然存在一般地说出来,让风把这些话带给他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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