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濠7158网址】吴镇东的心里在盘算着儿子
分类:神话传说

收魂照相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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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赵海觉得邻居吴镇东有点儿反常。他没事儿就到镇子边转悠,远远地看着太北照相馆发呆。赵海心里嘀咕,平时,人人都躲着照相馆走,这老爷子为什么像是惦记上了那儿?

说起太北照相馆,可是大有来历。柳家堡位于滇南,虽是个偏僻镇子,却有几百年历史。当地,有不少在外人看来颇为怪异的风俗。太北照相馆,就是其一。当地人不叫它照相馆,而是叫它收魂馆。因为,太北照相馆从不给活人照相,只给死人留影。而摄影师也是祖传的,现在,传到了老曾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据说,老曾的曾曾祖留洋回来,带回了“收魂机”──照相机。在这之前当地死了人,放到祭台上烧之前,要由巫师收起魂魄一并烧掉。而老曾的曾曾祖回乡之后,巫师认定这照相机就是收魂机,要他继承自己衣钵,帮死人收魂。索性,曾家便开了“太北照相馆”,专门将死人的魂儿收进照片,再和死者一并烧掉。这比作法召魂、呼唤鬼衣神马、锣鼓喧天地折腾不知便利多少倍!

因为是替死人收魂儿的地方,所以远远看去总有一股阴森之气,尤其是夜晚,惨淡的月光下,那照相馆就像弥漫着一层雾气的坟。不管白天晚上,大家避讳些,总绕着走。可这吴镇东身子骨还硬朗,怎么对收魂馆有了兴趣?

不过,没过几天,赵海便解开了心里的疑团。原来,吴镇东的心里在盘算着儿子!吴镇东绝对是个心地厚道的老实人,偏偏儿子吴晓成不成器。说起来,这吴晓成简直就是个小流氓,骑着个改装的摩托车,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整夜去荒郊野外除了飙车就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有好几次,吴晓成摔得鼻青脸肿地回来,气得吴镇东拿着棍子满院子追着揍他。吴晓东不敢跟父亲动手,只好跑到邻居赵海叔家避祸。

赵海只有从中调停,调停的结果是吴晓成顺利地从老爹手里抠走钱,顺便搬走两箱好酒。吴镇东闷闷地抽着烟,对赵海说:“这个逆子,迟早有一天得把我气死!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好好收拾收拾他!”

起初,赵海以为吴镇东不过是说说气话。可想不到,吴镇东接连走了几趟收魂馆之后,竟动了真格的。吴晓东22岁生日那天,吴镇东从饭店叫了几个精致小菜,又拿了两瓶好酒,差人叫了儿子回家。父子俩坐在桌前,吴晓成让都不让父亲,就大吃大嚼起来,整整一瓶白酒落肚,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吴镇东悄悄来找赵海,让他帮着自己把儿子架上板车。赵海诧异,问吴镇东把儿子拉到哪儿?吴镇东笑了一下,那笑容颇为诡异:“收魂馆。”

赵海一下子愣住了。吴晓成分明还活着,拉去收魂馆干什么?吴镇东恨恨地说:“这个逆子,我已经彻底死了心,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这话怎么说?哪有咒亲儿子死的?莫非,晓成走‘白道’了?”赵海关切地问。

柳家堡因为毗邻缅甸,常常有毒贩子出没。很多年轻人染上毒瘾后便铤而走险,以贩养毒。吴镇东摆摆手,咬牙切齿地说:“跟赵老弟实说了吧,他走没走‘白道’我不清楚,可我怀疑前阵子那起糟蹋人的案子,跟这个逆子有关!那晚我见过他,衣服上有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死活都不说。第二天,那女孩子就被发现了。”

赵海愕然。一个多月前,一个外地来写生的女孩被糟蹋之后杀死在半山腰。这竟然会跟吴晓成有关?!赵海忍不住连声叹息。吴晓成小时候那是多好的孩子,有礼貌,对人也知冷知热,曾经还想过当警察呢。怎么大了就像换了个人?

“我下不了手,让老天先收了他的魂去!”吴镇东恨恨地说。

那天晚上,在吴镇东的央求下,赵海只得帮他把板车拉到了收魂馆。赵海本来打算一路多劝劝吴镇东的,可这老爷子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不听劝。

来到太北照相馆跟前,赵海不敢往里走。凄清的月光下,那扇黑色的大木门像是地狱之门,而里面幽暗的灯光宛如鬼火一般,令人畏惧。吴镇东道过谢,上前用力推开大门,将车拉了进去。赵海转身就往回走。离这收魂馆近了,身上莫名的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

一连三天,赵海每晚都帮吴镇东把烂醉的吴晓成架到平板车上,然后拉到收魂馆。他曾问过吴镇东:“老曾怎么说?这法子有效吗?”

吴镇东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收魂馆集了上百年的阴气,活人随便在那儿照张相都得损寿十年。这样的儿子,寿全损了,我就净心了。”

看着老爷子决绝的神情,赵海默然。三天后,吴镇东放走了儿子。他对赵海说:“从此以后,我们就再没有父子情分!”

赵海想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其实,在柳家堡还有另外一个说法,一个被收走魂魄的人,是最容易被摆布的。吴镇东只想着要儿子减寿,却没想过,吴晓成万一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又该如何?不过,既然吴镇东都不想认这个儿子,当然更不会理会他以后的死法。

赵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独自坐在院子里吸烟。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赵海抬起头看,不禁吃了一惊,竟然是太北照相馆的老曾。说心里话,赵海最不喜欢看到老曾。谁家死了人,才去招老曾,他主动来,有点儿晦气。而且,多日不见老曾,看上去他脸色青白,很是难看。赵海随手丢给他一根烟,问老曾有啥事?老曾吐出几口烟雾,这才开口说话。

“你得想法劝劝吴老哥。他八成是气疯了,竟然拉着醉鬼儿子,三次到我的照相馆。起初,我怎么也不肯拍。从我祖爷爷开始,这照相馆啥时候拍过活人?可吴老哥的话,我又怎么能不听?这件事,我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找谁讨个主意。再拍下去,那娃就真的毁了,没了魂儿,跟个木偶有啥区别?”老曾缓缓地说。

赵海手里的烟灰掉到了地上。他知道,老曾这话是真心实意,老曾和吴镇东,那是过命的交情。太北照相馆在文革时被砸,到了1985年,老曾想重建祖上的照相馆。当时他没钱,借了三万块高利贷。可照相馆只是小本生意,又逢太平盛世,谁家老死人?三年后,追债的拿着砍刀上了门。老曾要么还命,要么还钱。当时,是吴镇东拿了六万块出来,帮老曾还上了高利贷。二十多年前,那可是吴镇东全部的财产。这事,老曾会记一辈子。

“老吴也是气昏了头,”赵海说,“这父子俩的情分,恐怕是断了。也好,与其被气死,不如先把儿子赶出家,以后怎样全靠他的造化。”

老曾看了赵海半晌,嘴里喃喃着:“最好别被人摆布。那么聪明的孩子,做好事能做成大善人,要是做坏事,一定会做成大恶人。”

赵海听了,不知不觉点点头。

三次摄魂之后,吴晓成不再回家。而吴镇东也很绝情,有人私下里向他通报,曾看到吴晓成带着人偷偷摸摸,不知干什么勾当。吴镇东却啐出一口,翻着白眼问:“吴晓成是谁?我不认识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概就在两个月后,柳家堡发生了一件大事。警方一举摧毁一个庞大的跨境贩毒团伙,抓获37人,击毙4人。而在警方的通缉名单中,吴晓成赫然在目。而另一个被通缉的对象却是绰号“幽灵”的大毒枭。

看到儿子的通缉令,吴镇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赵海怕他想不开,上门看他。吴镇东却说,收了三次魂儿的人,还能活多久?在他心里,儿子早死了!

“听说,当时发生了很激烈的枪战呢。死了四人,伤了十几个。被抓的,恐怕没几个能活着出来,差不多都够判死刑了。吴晓成被通缉是好事,至少,命还留着。”赵海说。

吴镇东闷闷地吸着烟,最后捻灭烟蒂,突然起身往外走。走到胡同口,他脸朝着收魂馆,对赵海说:“我儿子,早在那儿躺着了。”

这话让赵海身上一寒。关于收魂馆,有太多太多的传说,赵海从小在这儿长大,岂能不知?他不想再听下去,便匆匆回家了。

三天后,吴镇东正在烟酒店擦着柜台,突然看到一队持枪荷弹的警察朝他跑了过来。他怔怔地,不过半分钟工夫,警察冲进了邻居赵海的家,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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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偷听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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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字店

紫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进了测字店,她问店主:“三天前,我爸爸突然失踪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随便写个字,我可以通过你写的字测出你爸爸现在在哪儿。”测字店的店主满怀自信地说。

紫儿提起笔,却不知写什么字好,忽然,她感觉笔自己动了,它在纸上飞快地写出了一个让店主和紫儿同时一惊的字:坟。

“你……真的要测这个字?”店主嗓音发颤,脸上写满了惊恐。

紫儿点了点头:“就测这个字,你能通过这个字测出我爸爸现在在哪儿吗?”

店主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已经测出你爸爸的下落,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你爸爸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

“谁能告诉我?”

“死人。”

“他们怎么告诉我?”

“你趁深夜,偷偷溜进公墓,偷听死人说话,从他们口中你可以查出你爸爸的下落。”

“我马上去公墓。”

“先等一等。”店主叫住了紫儿,语重心长地说,“我劝你最好别偷听死人说话。”

“为什么?”

“死人说话时,活人一般是听不到的。如果活人能听见死人说话,那必是死人给活人设的圈套。”

“什么圈套?”

“让活人死的圈套。”

“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店主摇了摇头:“不能,我不想再死一次。”

紫儿头皮一阵发麻,她觉得店主的话有些不对劲:“你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

“以前是活人……”店主说完这句话,就把紫儿推出了测字店,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店门。

紫儿觉得店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再一次推开店门,这一次她惊住了:店里布满了灰尘,墙角全是蜘蛛网,一股霉味熏得紫儿的鼻子发酸。

刚才紫儿进这家店时,店里收拾的还很干净,怎么转眼间就……

突然,紫儿觉得有具冰冷的尸体正立在她身后,准确地说,是悬在她身后……

紫儿猛然转过身,双眼惊恐地睁大──她看到店主被吊在了房梁上,尸体悬在半空中,而且早已干瘪。

一根布满灰尘的绳子紧紧勒住店主的脖子,店主的头无力地垂下,忽然,他的头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地抬起,他望向紫儿,阴笑着说出了那句未说完的话:“以前是活人,现在是死人。”

紫儿尖叫着跑出了测字店,她万万没想到,刚才的店主竟是个死人!

紫儿忽然想起店主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活人能听见死人说话,那必是死人给活人设的圈套。”

刚才紫儿听见了死人说话,店主让她趁深夜偷偷溜进公墓,偷听死人说话──这难道是店主给紫儿设的圈套?

这圈套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了死人说话

三天前,紫儿在爸爸的书桌上找到了一封遗书:

紫儿,爸爸得了晚期癌症,最多只能活一个星期了,临终前爸爸要完成一直未了的遗愿──让妈妈回到你身边,代替我照顾你。紫儿,爸爸走了,去了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不要找爸爸,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别淘气。

紫儿握着遗书,脑海里塞满了问号:妈妈早在一年前就出车祸死了,爸爸怎么能让死去的妈妈再回到她身边?爸爸说去了一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紫儿看完遗书后,就开始寻找爸爸,可找了整整三天都没找到他。第三天的深夜,紫儿进了一家测字店,店主告诉她,只有在夜半无人时,偷听死人说话,才能查出爸爸的下落。紫儿不知道店主的话是真是假,她决定今晚去公墓查看一下。

临近午夜,紫儿去了公墓,公墓里一片死寂,根本听不到死人的说话声,她怀疑店主是在骗她,转身要离开,却被立在路中央的两座坟绊倒了。

紫儿从地上爬起,疑惑地望向那两座坟:谁的坟要立在路中央?

紫儿觉得那两座坟异常诡异,而且从坟里散出一股莫名的阴气,这阴气让紫儿浑身发毛。紫儿轻轻走近那两座坟,把耳朵紧贴在坟上,忽然,她的瞳孔迅速收缩,她真的听到了……

“三天前,有个叫姚恒的人去了那个地方。”

“什么?活人怎么可以去那个地方?难道他是想死?”

“嗯,他是想死,为了另一个死人而死。”

“哦,原来是这样。咱们也去那个地方玩玩吧,今天可是咱们的节日。”

“你不说我还忘了,今天是七月十四,咱们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玩玩的。”

紫儿真的听到了死人说话!刚才死人说的姚恒就是紫儿的爸爸。

突然,两座坟慢慢凸起,紫儿知道,这两个死人一定是要从坟里爬出来,然后去那个地方,她决定悄悄尾随这两个死人,跟着他们去那个地方。

紫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与此同时,两个死人从坟里爬了出来,他们拍掉了身上的泥土,不约而同地朝紫儿躲藏的地方轻瞥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径直朝公墓深处走去。

紫儿望着那两个死人远去的背影,心不禁“咯噔”一紧,她忽然觉得,其中一个死人的背影很熟悉,她又回想起刚才听到的两个死人的对话,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个人。

“如果活人能听见死人说话,那必是死人给活人设的圈套。”紫儿知道,刚才那两个死人明显是在给她设套,诱她去那个地方。

两个死人曾说,活人去了那个地方一定会死,那两个死人是想让紫儿死,他们为什么要让紫儿死?紫儿与他们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紫儿犹豫了,到底该不该尾随那两个死人去那个地方?

紫儿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金锁──那是爸爸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一直像至宝一样戴在身上。一想到爸爸,紫儿胆怯的心立刻变得勇敢,她毅然决定:去那个地方。即使再危险,只要能救出爸爸,紫儿也愿意去做。

阴阳旅店

紫儿悄悄尾随着两个死人。两个死人走路时快时慢,他们察觉紫儿跟不上时就走慢一点,跟上时就走快一点──这更证实了紫儿刚开始的猜想,那两个死人是在故意把她引到那个地方。

走了许久之后,突然起了雾,雾气很重,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紫儿只能根据微弱的光线看到两个死人的身影,然后快步跟上去。这种季节根本不可能有雾气,突然起这么大的雾难道是想用这雾气来掩饰那个地方的真实地址?

走着走着,雾气渐渐散去了,但两个死人却不见了,雾气的尽头是一个繁华的夜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热闹,但紫儿却觉得这条夜市异常诡异,夜市的上空满是阴森的鬼气。

紫儿进了夜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她擦肩而过,但令她心惊的是,这么多人在她身边走过,她却没听到一丝声响,甚至连说话声都没有!

“小姐,你要住店吗?”一个悦耳的男声从紫儿背后传来,这是紫儿进了夜市后,听到的第一个人声,她显得有些兴奋,立刻转过身来,随即,冷汗浸透了后背──她看到背后这人长了一张无比煞白的脸,身体干枯得像具木乃伊。

“小姐,你要住店吗?”男子又问了一遍。

紫儿忽然觉得男子的声音很耳熟,伤佛在哪里听过。她很想拒绝男子,但不知为什么,紫儿却点了点头。男子一看紫儿点头,以为她要住店。就立刻拉着紫儿进了一家旅店,在紫儿被拉进旅店的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夜市,她看到夜市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他们看到紫儿被拉进了那家旅店,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之色。紫儿被拉进旅店,男子立刻锁上了店门,然后装作十分殷勤的样子对紫儿说:“欢迎光临阴阳旅店,我是店主,叫关飞,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照办。”

“我要离开这里,不想住店。”紫儿说。

关飞立刻打开锁,推开店门,说:“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出了这个店后,将永远找不到你爸爸了,只有我才知道你爸爸的下落。”

“我爸爸现在在哪儿?”

“除非你答应住店,否则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我答应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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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冷寂的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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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一大早噩耗传来,后院养的那群野猫居然把邻居老陆家的八哥给咬死了。那只小八哥刚学会一句“恭喜发财”没几天,是老陆的心头宝。

上门遭受了老陆一堆白眼和冷言恶语,又是赔偿又是道歉,才总算把这倒霉的一天对付过去。末了老陆还来一句:“我看你也不喜欢猫,你养着那群野东西图什么啊?叫春时不分昼夜闹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时不时还溜到家里翻盘子偷鱼,防都防不住!我亲眼看到,就是那只大黑猫咬死了我的八哥!”

无言以对,我对猫确实谈不上喜欢。只是四年前的冬天,自家后院跑进了一只大黑猫,它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恰好那天家里做糖醋鱼,就把吃剩的给了它,这只野猫便留了下来。接着后院类似这样的野猫渐渐多了起来,因为这座城市里养猫的人很多,顾猫的却很少,时不时就能看到被丢弃的流浪猫。这个院门一开,它们自己就涌了进来。

几个月后,后院已经自行进驻了近二十只野猫。但我要做的也不多,只需搭几个便利的小窝棚,每天多煮点饭菜,再备着一些鱼干就足以供应它们。除了伙食,我不管它们别的,这几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也许是因为居住空间已经饱和,后院的野猫来来去去一直维持在二十只左右,但那只大黑猫一直住着没走。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它们的主人,它们也从不讨好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并非主与宠,而是主与客。就像人生旅途中偶遇的同路人,在陌生中熟悉地保持着距离。

但渐渐地,它们开始给我找各类麻烦。邻居们怨声载道,甚至去居委会投诉我,直至今天它们又捅了这个大娄子。

回到后院,我想抓住那只大黑猫给它个教训。谁知这看似已经步入老年的家伙矫健无比,看准空隙给我手背留下了三道皮开肉绽的抓痕。我痛嚎一声,愤怒地抓起一根木棍,把给它们搭的窝棚都砸了个稀烂。

它们惊惶地四散而逃,我在它们身后叫嚷着:“滚!滚得远远的,以后别再回来给我添乱!”

那只大黑猫蹲在远处,凝望我良久。我向它狠狠掷去手中的木棍,它“喵呜”一声终于转身逃掉。“滚——”我冲着它的背影又大吼了一声。

老陆从他家窗户探出了头,给了我一个颇为满意的微笑。

隔壁小张听到动静也开门询问,我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小张听完却赶紧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老陆昨天就死了,离他远点,死人都会想尽办法把活人拉下水的。”

“胡说八道什么,老陆就站那儿呢。”我愣了愣,这小张不是吃错药了吧?

小张讳莫如深地叹了口气:“谁说死人就不会动了?不信你去探探他有没有心跳和呼吸。”

我半信半疑地过去和老陆又攀谈了几句,凑近后我仔细观察才发现他真的没有呼吸。我又找借口和他握了一下手,发现他也没有脉搏,而且浑身僵冷……

确认之后我压着心头的恐惧,尽量镇定地和老陆告别,接着赶紧去敲小张家的门。小张却只隔着门说了句:“别问了,趁着天还没黑快回家把门窗锁好,晚上别放任何人进屋。”

我逃回屋里手忙脚乱地把门窗都反锁好,努力冷静下来回想这一天的事。

但接着我发现了更多的问题:我不用上班吗?我的家人在哪?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进这儿的?我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怎么一点不饿……

想着想着,我竟睡了过去。

半夜,我被一声怪叫惊醒,一睁眼就望到了窗台上那两只墨绿色的眼睛。“喵呜——”它又叫了一声。我才认出来是那只大黑猫,它被关在窗外,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滚!”我神经质地朝它吼了一声,它才从窗前消失。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走到窗边想看看它走远了没。却透过隔壁小张卧室的窗户,看到老陆正像青蛙一样地匍匐在熟睡的小张身上。他的口鼻似乎正从小张身上吸出一种像白烟一样的东西,小张浑然不觉,但他的脸色逐渐由红润变得苍白铁青。

紧接着老陆觉察到了我,转头阴沉沉地望了我一眼。我赶紧一把拉上窗帘,顶着大门,在担惊受怕和半睡半醒之间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

天亮后我小心透过窗户四处打量,确认周围安全之后才打开门。

我直奔小张家,敲门时才发现他家的大门早被撬开了,难道是昨晚老陆干的?

小张打开门:“什么事?”

“昨晚老陆……”我刚开口就赶紧打住了下面的话,因为小张脸色铁青,已经没有了呼吸。

看来,他也死了,应该是昨晚老陆干的。不过“死人”似乎到了晚上才会露出真面目,白天他们的行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我敷衍了小张几句,决定去找这小区里别的人帮忙。这个小区一共有19个住户,我去找过他们后才发现这里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工作,没有家人、不用吃饭……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一圈转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才知道连同我在内,这小区里只剩四个人还活着。我想找他们要答案,他们却问了我一样的问题。四人一起迷茫了半天,才有个人说了一句:“看来只有死人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回到家里,呆坐半晌后做了个重要的决定——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我迅速收拾好行李,一开门就看到了老陆正倚在他家门口的靠椅上。他看见我的行李,一脸狐疑地问:“准备出远门?”

“没,这是居委会以前寄放在我家的一些东西,我给他们送去。”我拍了拍行李。

“哦,看着挺沉,我帮你一起抬去吧?”他突然殷勤了起来。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我慌忙回道。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行李:“不,很沉,你一个人不行。”

此时小张也打开门走了出来,仿佛和老陆事先约好似的一起抓住我的行李,坚持要帮我抬,不容拒绝。

我抢不过他们,干脆把行李一丢,拔腿就跑。

我没敢回头看他们有没有追来,一口气就逃出了小区。这座城市看起来依旧很热闹,喧嚣的大街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表情僵冷。如果你冲他微笑,他会觉得你有病。我知道他们其实都是死人,只是在伪装活着。我也许已经被感染了这种死亡,所以老陆和小张的过分友好反让我觉得他们另有所图,令我莫名恐惧。

我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像丧家之犬一样狂奔着,四面空旷却无路可逃,没有方向。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不知道自己这一路逃了多远,似乎已经逃到了城市的荒郊。远处有灯光,那应该是另一座城市,我向前赶去。

走近了,才发现我竟一路又绕回了小区。难怪他们都没有逃跑,因为这根本就逃不出去。我明白了,在这儿惟一还算得上安全的,就是那个类似家的地方,虽然那里已经没有我们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亲人。

此时我才发现每户人家的大门前,都蹲着一只我以前养过的流浪猫,它们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快步向家的方向赶去,每经过一扇门都小心翼翼,不知道哪扇门会突然打开,一个死人会从房间里冲出来。那些一动不动的野猫也令我毛骨悚然,它们似乎成了死人的随从。我知道它们一定很痛恨我,只是在等一个绝佳的报复时机。

家门已经近在咫尺,但我僵在那不敢再前行半步。老陆和小张仍旧站在原地把着行李,他们竟一直在等着我。

“下午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跑了?”老陆问。

“我……我当时突然想起了一件急事,谢谢你们还帮我看着行李。”我支吾地解释道。

“拿回去吧。”他们指了指行李。

我假意向他们走了几步,然后一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在他们冲过来前,进屋一把将门反锁死。

他们在门外急促地拍着门:“开门哪,行李不要了?”

“你们走开,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给你们开门的!”我顶着门,对他们吼道。

我和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他们最终放弃,把行李放门口,还像模像样地嘀咕了一句:“奇怪,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整天都神经兮兮的?”

那一瞬有种错觉,似乎确实是我在发病。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却莫名其妙地如此抗拒。是的,这错觉差点骗我打开门,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我在多疑。但最终还是回过神来,赶紧用沙发和家具把门和窗户堵死。

后来屋外各种怪异的动静不断传来,隐约掺杂着猫的呜咽声。我能听得出来,是那只领头的大黑猫。

当晚我手中一直紧握着菜刀,又度过了一个担惊受怕的不眠之夜。

第三天

天亮后我打开门,看到行李倒在门口,老陆和小张正在自家的窗户边阴鸷地盯着我。

我知道白天他们做不了什么,把行李搬进屋里,然后锁好门去找昨天的那三个活人。现在只有我们四个活人团结起来,才能与这小区里的15个死人抗争。

但紧接着我才发现他们也死了,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发生在昨晚,整个小区现在就剩我一个活人。站在小区正中的我已然成了焦点,他们在自家的窗户边贪婪地望着我,就像在打量仅剩的最后一顿美食。

我回到家里,找出木板和钉子,把所有的窗口都封死加固了一遍。钉到一半的时候,老陆和小张走了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我手中紧握着锤子,不让他们走近半步:“我知道你们都是死人!”

老陆终于默认地冷笑了几声:“你看,大家都死了,就你还活着。你才是异类,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死呢?”

“这到底是哪?”我问。

“这里是死城,你过不了今晚的。”小张答。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能熬过昨晚,是因为他们后来都去找那三个活人了。

傍晚时分,小区里的人都从家里出来了。他们一群人远远地望着我,在等夜幕降临。我重新确认了一下加固的门窗,在太阳落山前躲进了屋里,再用沙发家具将所有门窗从屋里堵好。

很快,他们开始行动了,我加固的那些木板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被拆去。紧接着几个窗户被打开了小口,他们边忙乎着边贪婪地盯着屋中央的我。老陆在外面喊着:“就剩你最后一个了,这只是时间问题!老老实实开门吧,我们会让你死得没有任何痛苦的。”

他们也呼唤着:“出来吧,一起死。出来吧,一起死……”

他们的声音竟有种奇特的诱惑力,我拼命抗拒这种诱惑,但身体竟不由自主地走到门边,缓缓把手伸向门把。就在此时,“喵呜”一声传来!那只大黑猫一下从破窗边蹿入,用利爪狠狠地挠了一下我的手,那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手从门把上缩回。

紧接着它仿佛发号施令般又长嚎了一声,那些野猫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我的屋边,将整个屋围成了一圈,与那群死人对峙着。很奇怪,那群死人很怕猫,明明一脚就可以踹飞的小东西,他们却不敢再进犯半步。此时我才想起一个有关猫的传说,传说猫是阴间的冥司,可以震慑亡灵。

原来它们一直在保护我,昨晚也是它们守在各家大门前,那些死人才不敢出来抓我。昨晚我进屋后,也是大黑猫赶来把老陆和小张赶走了。之前还以为它们是在为虎作伥,想不到是被我驱逐的它们救了我。我错了,它们不是自私狭隘的我们。被驱逐,这群小精灵也许会伤心,却永远不会怀恨。

老陆他们在屋外气急败坏,然后又想尽办法从各家屋里搬来了各种美味可口的烧鱼,摆在群猫面前,试图诱开它们。但动物很多时候比人更忠诚,它们一动不动地坚守着,发出一声又一声警告的低嚎,就这样与他们对峙了一整晚。

第四天

我醒了,在医院,病床前围着喜极而泣的家人。

四天前,我所乘坐的公交车出了严重车祸,造成当场13人死亡,6人重伤。那13人的尸体就一直摆在医院地下室的临时停尸间里,重伤的其中一个白天刚到医院就死了,他姓陆,就死在我病房隔壁的抢救室。第二个也没熬过当天晚上,他姓张,是我同一个ICU病房的邻床。第二天晚上,又死了三个。

我是这场车祸中惟一的存活者,医生都担心我熬不过第三天晚上。但就在最危急的时候,一群野猫从四面八方赶来,将我的病房围成一个圈,仿佛是在保护着我。还有一只大黑猫不知是什么时候钻进我病房的,怎么赶都赶不走。天亮后它们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法解释这发生的一切,除了昏迷期间我做过的那些怪梦。

我四年前确实养过一群野猫,但一年前我家的土地被城市规划,我被迫搬到了高层住宅楼里,再养不了它们,最后只好抛弃它们。只是没想到它们一点也不恨我,还感怀着当年的客居之谊。

在医院养伤期间,我还碰到了老陆的家人,他来医院办老陆最后的手续。我问他老陆生前是不是养过一只八哥?他说是养过,但教了那八哥好几年都不懂开口说话,老陆有天一怒之下把那只八哥掐死了。医生也说那天老陆其实伤得并没那么严重,但抢救时似乎听到了屋外不知道是乌鸦还是八哥的“嘎嘎”两声,自己就咽了气。

妈妈还告诉我,在入院看护我的第二天晚上,她半睡半醒之间,似乎看到有个黑影匍匐在昏迷的小张身上,像青蛙一样。

也许第三天晚上,我病房的外面除了猫,还围着一圈黑影。只是没人能看到……

不敢再去确认更多,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一堆巧合背后到底是什么。

痊愈之后,我开始修改一些生活中的细节。

我开始懂得用更多的时间去陪家人,走在大街上努力向每一个陌生人微笑。他们偶尔会回敬我一个异样的眼神,但更多的人会同样还我以一个微笑。

我开始帮身边人做每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开始他们会怀疑我没来由的友好,但不久之后他们逐渐习惯并学会传播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与人为善。

同事们都说我变了,我说我只是不想活过来之后,还死在那座城市中。他们也许听不懂,但应该能理解。

我又开始收养流浪猫了,虽然我仍旧不喜欢它们。但后来我再没见过那群野猫,尤其那只大黑猫。你有没有碰巧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遇见过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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